去年生的魚,跟台北的野三斑比起來,尾巴並不短--道聽塗說總是靠不住唷!
金門的蓋斑,說實在話,有很多特徵都類似彩兔,比較明顯的不同就是鰭(尤其背鰭)、尾巴比較短。這魚逃起來速度很快,不像彩兔一樣溫吞。
7.30.2011
7.09.2011
老魚大不同
我養的野三斑老了以後,特別容易與彩兔區分。大約在野生三斑滿2年齡起,已經可以看出嚴重的老化情形;而在2年的彩兔,通常都還維持著艷麗的體態。老化的野生蓋斑看起來真是老態龍鍾,最明顯的就是各奇鰭的拉絲消失、變禿了;此外,雄魚身上的紅紋也不再均勻鮮紅,有趣的是,許多魚的鱗列間會產生斷斷續續的縱向線紋或網格紋;而母魚老化時有時全身顏色明顯淡化,斑紋消失,有時甚至變成極淺的肉色,像白化了一樣。
| 左上那條,鱗列間出現明顯的縱線 |
野生蓋斑的壽命比彩兔短,這會代表什麼意義呢?是因為我繁殖的野三斑經過多年的近親交配造成的近交衰退嗎?還是彩兔經過人工選育,壽命變長了?我曾經將手邊的兩個野生品系雜交,就育種學上的角度來看,應該是可以改善大部分近交衰退的效應,然而我發現,遠交魚的壽命似乎並沒有太明顯的改善;此外,與彩兔雜交(一個愚蠢的錯誤)的DJ95後代第2年也有明顯的老化的跡象。所以目前我個人比較傾向認為野生三斑的壽命本來就很短,我想任何物種的特定壽命都有其演化上的意義,並不見得長壽就是勝出的。
難兄難弟--三界娘子
遙遠的貢寮山區,這個地方這幾年漸漸受到關注,因為保留了平地早已破壞殆盡的農田生態系,以及消失的物種。其中的明星,就是這個"三界娘子"--青鱂魚。
這區水田大小約一甲,我大概自2000年左右就開始不定期的造訪,說實在從來沒有發現有青鱂存在,但這次一下田就見到一群群眼睛發亮的青鱂。這裡離那個知名的青鱂產地大約十來公里,要說自然傳播大概也不無可能啦,不過也不排除哪位"保育人士"的"無私奉獻"。以前從未見過貢寮的青鱂,撈起來瞧瞧,覺得體型比雙連埤的略顯肥滿,對環境的耐受力似乎也更強(當下日正當中,水溫應該在40度以上)。一如往常,休耕水田裡擠滿了水生植物,加上青鱂悠游,彷彿時光倒流,真的讓我忘卻了炙人的暑熱。
我在附近向一位老者求教,他告訴我從未聽過"三斑"這種東西。至於"三界娘子",他的定義是舉凡小魚幼魚,一律以此名通稱,這其實就是標準答案了。
青鱂與三斑真的就可以說是難兄難弟,先是從原本的族群興旺,一直到瀕臨滅絕。現在又因為物稀為貴而先後被拱為保育明星,兩種的飼育繁殖都很簡單,結果成了復育樣板。如今基因混亂、無從追溯,最後一個被踢出保育名單,一個排入無望。保育?還是眼不見為淨吧?
這區水田大小約一甲,我大概自2000年左右就開始不定期的造訪,說實在從來沒有發現有青鱂存在,但這次一下田就見到一群群眼睛發亮的青鱂。這裡離那個知名的青鱂產地大約十來公里,要說自然傳播大概也不無可能啦,不過也不排除哪位"保育人士"的"無私奉獻"。以前從未見過貢寮的青鱂,撈起來瞧瞧,覺得體型比雙連埤的略顯肥滿,對環境的耐受力似乎也更強(當下日正當中,水溫應該在40度以上)。一如往常,休耕水田裡擠滿了水生植物,加上青鱂悠游,彷彿時光倒流,真的讓我忘卻了炙人的暑熱。
我在附近向一位老者求教,他告訴我從未聽過"三斑"這種東西。至於"三界娘子",他的定義是舉凡小魚幼魚,一律以此名通稱,這其實就是標準答案了。
青鱂與三斑真的就可以說是難兄難弟,先是從原本的族群興旺,一直到瀕臨滅絕。現在又因為物稀為貴而先後被拱為保育明星,兩種的飼育繁殖都很簡單,結果成了復育樣板。如今基因混亂、無從追溯,最後一個被踢出保育名單,一個排入無望。保育?還是眼不見為淨吧?
5.30.2011
被遺忘的四個新種蓋斑鬥魚(Macropodus)?
越南的魚類學家Nguyen在2005年出版一套『越南的淡水魚類』,書裡頭在Macropodus屬下命名了M. Phongnhaenses(Phong Nha 地名)、M. oligolepis(寡鱗)、M. bavienses(Ba Vi 地名)、M. lineatus(條紋)四個新種。這本書是以越南文寫成,所以這4個新種一直不為學界所注意倒也就不足為奇了。
在德國IGL(國際迷鰓魚協會)出版的Der Makropode,2009年第1卷有一篇關於本屬現況的論述文章,作者Schindler提到,這四個新種的描述過於簡約,僅交待了這四種之間簡單的區分,沒有提出其各自成立新種的理由,甚至連新種與越南原產的普通蓋斑及黑蓋斑之間的比對都沒有。不用說,這樣的發表恐怕很難被承認。
雖然真相如何不得而知,水族愛好者應該都不免會以期待的心情來看待這四個陌生的學名吧?畢竟,本屬目前也不過才四個魚種而已。該文作者於是提出以下的看法:由於M. oligolepis的側線鱗列特別少,僅23-24個;M. lineatus則具有其他種類所沒有的縱條紋,或有可能是未被描述過的物種,至於其他兩種應該只是opercularis與spechti的同物異名而已。
在德國IGL(國際迷鰓魚協會)出版的Der Makropode,2009年第1卷有一篇關於本屬現況的論述文章,作者Schindler提到,這四個新種的描述過於簡約,僅交待了這四種之間簡單的區分,沒有提出其各自成立新種的理由,甚至連新種與越南原產的普通蓋斑及黑蓋斑之間的比對都沒有。不用說,這樣的發表恐怕很難被承認。
雖然真相如何不得而知,水族愛好者應該都不免會以期待的心情來看待這四個陌生的學名吧?畢竟,本屬目前也不過才四個魚種而已。該文作者於是提出以下的看法:由於M. oligolepis的側線鱗列特別少,僅23-24個;M. lineatus則具有其他種類所沒有的縱條紋,或有可能是未被描述過的物種,至於其他兩種應該只是opercularis與spechti的同物異名而已。
10.09.2010
老水田、老農夫
山中梯田,時序已是收穫後的早秋,田裡擠滿各種水生植物:穀精、水篩、擬紫蘇、貍藻、澤番椒等等,等等。清澈沁涼的水源從最高點汩汩注入,依序溢流,其實也不過就是如半開水龍頭的水量,卻供養了如此繁榮的生命。沐浴在漸漸西斜的陽光中,彷彿可以聽到水草們開心的哼著小曲,慢慢擺動...好舒服、好舒服。令人感動的還有水裡的田螺,靜靜的啃食著水生植物;而田螺、水草兩者又共存而欣欣向榮,見證了天擇的力量在此完美的達成平衡。想到低地的福壽螺與自大愚蠢的兩腳獸,令人憎厭呀!
老農夫緩緩踱上田邊的土階,『爬山喔?』『欸,運動、運動啦。』我們小聊了一下,關於三斑,老人家的回答很有意思:
『三斑喔,曾聽人講,不曾看過。阮在這兒出世,吃到擔(活到現在)也唔知三斑一隻生作啥款?』
很可能,老人家長居山中,一輩子就在自己的幾分田耕耘,而這裡並不是三斑擴散能力所及之處,或者說還沒有機會擴散到此。老人的誠實回覆提供了另一個可以思考的方向:相對於平地水田,梯田是較晚期的人為構建,梯田的分佈常常是不連續,而且又具有相當高差的。對三斑,和其他靜水型的魚種而言,要拓殖到這一片新天地呢似乎並非易事。關於這個,我曾有一些奇想,眼下就暫且不表了。
10.04.2010
台北縣政府的環保魚--管窺之見
根據縣府官方報導,台北縣政府水產種苗場是在1996冬季發現6條野生三斑,並進行繁殖保存,大力推廣。而光華雜誌的報導他們的種源來自貢寮、三芝、苗栗等地。從保育的觀點來看,應該做的事情是棲地的調查與保護,而不是把牠們混交吧?好啦不說這個,請看倌仔細瞧瞧這兩張圖,摘自2001年北縣人雜誌,就是短短5年後,圖中的魚幾乎全是是藍彩。我自己3個品系加起來超過20飼育年才發現一隻藍彩變異,他們是怎麼作到的?從照片上看起來這批魚的斑紋似乎也很少。
先不說這批魚的種原是不是可靠,把各處來的種源混交後四處放流確是很不妥的作法。而縣府原預定每年發放10萬尾,以水產種苗場的設備這當然不是問題,確實結果如何不得而知,但相信從這裡送出去的魚應該為數不少。當時蓋斑鬥魚尚在保育名錄之中,可是也不見主管單位出來干涉一下。
蓋斑鬥魚的繁殖難易度大家都清楚吧?不難想像為何自此全台各地不斷傳來捷報,真個百家爭鳴百花齊放。現在養蓋斑鬥魚叫『保育』;如果不小心生了小魚那就進階為『復育』;魚太多了找個野溪野塘倒進去,含淚送別,那才真夠格稱為『復育成功』。說起來不容易,這股『復育熱』還真延燒了有10年之久,結果蓋斑的野外族群恢復了嗎?...還好沒有...
10.03.2010
嶺上大池--消失的金魚藻
偶然的機會又回到這個過去常常造訪的大池,雖然早已先有心裡準備,但不免還是有說不出的鬱卒。面對好棲地一個接著一個消失,自然景緻一點一滴的破壞,那種失落感說實在相當折磨人,常跑野外的人對這種感覺一定不陌生吧?對一個許久未到的舊地點,總有一些不太想去面對的情怯。
原本的池水相當清澈,左手邊大榕樹附近的水域覆滿了優雅的金魚藻,孅細美麗、藍色的瘦面細蟌貼著水面飛行。現在見到卻是一片優養化的濁綠水,一群大頭鰱張著嘴在水面喘氣。我遇到池子的主人家,是一個說話氣燄很高的年輕人,據他說在水裡放了兩萬多尾的各色魚種。我客套問牠放了哪些魚種,又往A村該如何前去等,這小子都不耐煩的回答:『攏有啦』『阮不知,阮是台北來』!
原本的池水相當清澈,左手邊大榕樹附近的水域覆滿了優雅的金魚藻,孅細美麗、藍色的瘦面細蟌貼著水面飛行。現在見到卻是一片優養化的濁綠水,一群大頭鰱張著嘴在水面喘氣。我遇到池子的主人家,是一個說話氣燄很高的年輕人,據他說在水裡放了兩萬多尾的各色魚種。我客套問牠放了哪些魚種,又往A村該如何前去等,這小子都不耐煩的回答:『攏有啦』『阮不知,阮是台北來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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